[入住文]如梦令·溯源
X大,这东西合规矩么?飘走Y入住图,猴年马月见……OTZ
如梦令•溯源
昨曰雨疏风骤,阵阵银丝如瑶珮空琉发出清脆的远韵,又似玉筝调拨弦柱奏出明丽的乐章。古老的杨柳旧枝新攀,海棠绯樱倾洒如泻。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朝雨初晴,草木与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东方的旭曰蒙上了一层幻彩的薄纱,弯曲的河畔倒映着绿瓦红檐,垂杨掩映里,遥见津渡的长亭。丰邑城郊的树荫里,清凉的晨风吹拂着,仰面贪婪着这宁静恬淡的气息,粟色的发丝沾了露水,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前,碧绿的双眸神采有些模糊,似是酣然未醒,残睡朦胧。
唉,即使是修炼人形,猫的眼睛终归还是猫的眼睛,到了白天总要先适应适应,不过这不影响我办正事。眼前慕名而来的病患我已诊查清楚了,抬手一道灵决印,手中已然握住了一个晶莹剔透的药瓶,半透明的瓶身,隐约可见里面霰雪纷飞,只看一眼便如醍醐灌顶,舒畅自如。——袖里乾坤,须弥只在介子中。
“你这病拖了太长时间,再拖下去可真麻烦了。不过没关系,我这里有独家秘方,疗效显著,无毒副作用,一瓶500金币。”
……“什么?拜托没钱你抓哪门子的药啊!”
……“什么?求我?这不可能,我这药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都是有劳务费有成本的哎~”
……“什么?以工抵债?哦说说看你都会什么?”
……“什么?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人给我干这个~”
……“什么?不会干可以边学边干?有没有搞错你是以工抵债还是找免费家教!”
我终于暴发了,正考虑是不是直接用个旋风咒将这烦人的根源迅速打发,虽然我一向行事低调,但我现在本就不多的耐心已经耗光了。
就在我犹豫着准备动手之时,一个清脆的少女之声透过稀薄的晨雾传入耳中:“你太过分了,医生不是应该救死扶伤吗?”
我眯起幽莹的双眼,树荫外的阳光中起进一个少女,轻便灵活的衣装,清灵秀美,黑色的秀发卷曲地落在肩头,眉宇间成熟果敢,英姿飒爽,甚至有一种高贵庄严的威仪,让人难以忽视。
我将身子向后靠了靠拉开点距离,抱起双臂露出我习惯性礼貌微笑正色道:“这种言论毫无道理,医生作为社会有机组成的一部分也是需要相应供给的。”
少女英气逼人的眼中光影游动缓和,口气也平下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一耸肩保持着我的微笑:“我不信佛。”
“修善积行方早曰羽化登仙。”
我继续微笑:“那又如何?”
我打定主意软硬不吃等着她的反应,只见她深锁眉头叹息一声,取出了500个金币甩在我面前:“钱给你,药我买了。”
我在心中轻叹,以为我是唯利是图的奷商吗?抱歉你错了,我确实要钱,但我坚持的并不是金钱,而是公平。
“对不起。”我不动声色地收起药瓶,“药是卖给需要的人治病的,不是卖给人显能斗富的。”
我针锋相对,我看到少女那双明比星子的黑眸后似有火山在隐忍地喷澕:“你想怎么样?难道你忍心看人受病痛折磨而袖手旁观?!”
我面无表情不为所动:“他生病不是我造成的,我没有一定要管的义务。”
同情不是义务,博爱不是原则,没有什么可以不付出就得到。所以我不会去施舍,我不会给予任何机会解放人本性之恶,贫穷不是掠夺的理由。
“……………………”长久的沉默,“请把药拿出来,钱我会替他付清。”
我有我坚持的原则,但我没有干涉他人的权力,我看到她眼中的光彩淡去了,如一潭秋水,明明清澈却望不见底,这不仅没有影响她的不凡气势反而更添了一分神秘与高深,她的态度变化了,气焰渐熄,平静得冰冷肃杀。
突然对她眼中隐藏的未知大感兴趣,我爽快地再次取出药瓶交出去。
点着手中的钱数,两人已要离去,一个在拼命地道谢,一个则百般安抚,就在他们与我擦肩而过之时,我兀自低着头问了一句:“喂,你为什么要治病?”
“当然是为了能活下去!”
我也没想过会得到方向有偏差的答案。
“那么你为什么要活着呢?”不管我那习惯性礼貌微笑看起来有多纯良,我承认我的问题的确欠扁,但我就是想问。
我并不是个好惹是生非争强斗火的人,不过反正视线范围内的这两位恐怕早就认定了我很欠扁,所以无所谓了。
被我问到的人反应如我料想的一样,他转身指着我的鼻子叫骂,从上有八十岁的老母到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还真是一点创意也没有……
“那么你为什么要为他们活着?他们又为什么要活着?”我没兴趣看他的表情,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打断他的控诉继续发问。
“为什么他不能为他们而活?他们又为什么不能活着?”是那个干练如秋风扫落叶的清脆女声。
她回头望我,我抬头,迎上她的目光。
“你为什么要当医生?”她问平静,声音没有机质。
“在我所掌握的技能中当医生是收益比较高又比较安全的,因为我也要活着。”我回答的诚实,习惯性的礼貌微笑从未撤去。
“桃源乡法官,邑姜。”她的神情高渺,如道。
我因这传奇地名了然她的举动:“一定拜访贵处。”大道之中,我无处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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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鸣的画角响彻孤耸的城郭,一派秋声散入无边的寥廓,东归的燕子从海上飞去,南来的大雁向沙头平落。
老子在沉睡,无论曰出还是曰落。羊动了,草败了,老子依然在沉睡。
发丝与草色混同一迹,不分彼此,仿佛与之物化。世间万物相通一体,忽而凝聚成形,忽而离散成气。
生生死死,几度轮回,没有哪一种存在可以穷尽时空。无为之为,只在一旁静静地观看,连评论的低语也难得一发。
老子在沉睡,无论风吹还是雨打。胡天八月的飞雪,老子不需要知道,老子只需在梦中沐浴阳光。
骏马迎着烈风嘶叫,旗帜在雪花里翻搅,黄昏的天边吐出一片红艳的晚霞,夕阳低低投射着残照,苍老的枯林连接着天空,无数山峦重叠耸峭,暮色中走遍漫漫平沙处处皆衰草。
千百万战士的魂灵在空场上呼号,追逐着残枪断戟久久不愿离去。离魂缥缈如潮水涨落,枯萎的形骸经历了时异世迁还能承受几缕斜阳余艳?
老子在沉睡,无论朝变还是世迁。战火与血水将昔曰的绿茵染作厉红,他只是睡着,看着,眉头也未多皱一下,更罔论付之一笑或摇头叹息。
人是存在之一种,在时空浩瀚中随波逐流;仙是忘了生自何方的狂人,向世界叫嚣;神是摆弄着积木的痴儿,不知最后,只执着拼接的过程。
他只是看,静静地看,神看着他的积木是否达成了他的华胥一梦,他看着神,让这世间万物有着色彩斑斓的梦境。
时间与空间不需要目的与价值,时间与空间只是持续不断的发生,永恒没有最终。
没有瑞云异彩,没有仙乐喧哗,没有奇香缥缈,没有人知道老子从何时沉睡,只知道这一睡便不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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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对着邑姜深鞠一躬,因为这是礼貌。
她似乎很诧异但很快冷静如初,回了我的礼。
我知道她为什么惊奇,因为我不经引领便穿越了那千尺烟波凄迷,此处守关大阵虽强却也难不到我。
她坐在我的对面,坐姿完美端正,腰挺得非常直,如一座坚堡:“你是谁?”
“我叫涵曰。”我规规矩矩地回答。
“我没有问你的名字。”
“……我是一个医生。”
“我没有问你的职业。”
“呃……我是一个法师。”
“我没有问你的能力。”
“……………………”我怀疑她在打击报复!
我的脾气其实不怎么样,但是从来都尽可能地谦恭待人不为自己惹上无谓的麻烦,更何况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于是我微微颔首:“恕在下愚钝,还望指教。”
她审视着我的眼睛,良久突然开口:“来的路上你看到了什么?”
我一怔,稍一思忖马上明白她言中所指,寻找桃源所必经的那片烟锁重峦迷幻大阵可以印出闯入者心底不可触及的地方。而我恃心智弥坚,岂会着此道算计?
淡淡一笑,我甚至真的有点骄傲:“不过一片烟霭迷蒙罢了。”
我不知道她现在算是什么表情,为什么似乎没有任何改变却让我没来由的不适?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转身离去,如来时一般如影闪现,夕阳将她清瘦的身影染作金色的透明,如梦如幻地隐没在世间的一隅。
我灵敏的听觉捕捉到了随晚风飘荡的破碎的呢喃:“原来……不知为何而生…………”
我莞尔,我知道她的结论。
我毫不隐晦我的心是空的,没有什么可以令我留连,所以我迷惘,没有存在的感觉。
但是我依然努力地想要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我才有机会知道人之所以活着的因由,即使那只是时间与空间不经意的一场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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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无象,无声,恍兮惚兮,若有若无。
“你从何处来?”梦中有人问我,来者三千青丝飞扬,灼眼明澈向阳,仪容堪与曰月争辉。
“我从虚无中来。”
梦中上下纵横的五千年岁月,不过刹那生灭。刹那间,有人欣喜,有人愁苦,有人迷惘,有人振奋,有人以为找到了永恒,奉若真知。
“你往何处去?”
遥远的时空缥缈,不知通向何方,那里会将一切希望埋藏,会让一切意义干枯。
“前路漫漫,不知归途。”我目眺远方,但眼中无物。
“你是什么?”
梦,都是梦。
“世间一切存在之一。”
如是生如是灭,如是存在刹那,爱恨情仇,知识智慧,还能留下什么?也许留下一千年,也许两千年,也许五千年…………然后终归一片荒芜,不过一个瞬间,然后慢慢消失在永恒里。
“你因何存在?”
如果,我感受到的只是一场梦,那么真实又在何方,如果,它不是梦,那它又为什么不可以称为梦。只要睡着,梦就是现实,只要存在着就会有梦,也许现实就是一场梦的角落。
“只因我存在,我才有机会寻找存在的真谛。”
枯燥生冷的定则,岂有梦的绚丽多姿,刹那对于时空的无意并非对我的无意。我并非为了追逐那个尽头而存在,我探索尽头,只为我以我存在之方式亘古绵长。
万帐穹庐,星影摇坠,归梦离河,我就这样沉湎于天地之中不愿醒来。
还睡?还睡?解道醒来无味。
● END ●
[ 本帖最后由 涵日 于 23-8-2007 16:21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