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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一梦十生

[原创]一梦十生

一梦十生


最初的梦来自于女娲,一个阴霾的夏天她在封印中睡去,等待可以将自己吻醒的王子。
四周无人寂寥。

梦里是奇幻多彩的大时代,有仙人、妖怪和人类——很像,很像是,自己曾经活过的那个世界。女娲看得有些喜欢。
那个时候的同伴,算上自己,一、二、三、四,五。现在的同伴,除去自己,却早已经一个也不剩。女娲看看她眼前的景象不过也是地球本星与他们联合的作品,她撅了撅嘴,梦并不算很快乐。
那个时候之所以来到地球,是因为母星的破碎。一起逃离出来的时候,五个人庆幸之余又有忧愁。他们说,要去哪里呢。
后来到了地球了。
女娲不喜欢他们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她便说出来了。她说,我不要融合,我要把这里变成我们母星的样子。只是没有人回应她,而后来他们给她的,也只是没有尽头的沉睡与黑夜,千篇一律的梦境反反复复望不到边。每每梦到这里,她总是几乎要哭出来。

女娲给妲己看过自己的梦境,问她有没有懂。她想同样是女人,是不是就会与他们不同。妲己笑了笑,素般美艳至妖娆。她说,只要是女娲大人的要求,我一定会去遵守。
这样么。她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自己的梦想,但一直都没有醒来。随后的两千年里梦境忽然被闯入,然后结束了。没有等到王子,也或许等到了并且也吻了,只是她都不记得。



老子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其实和他所生活的世界相比也算不上长,几千年罢了。
梦是叫做吕望的少年带来的。

原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的计划他没有心思掺和,每天的梦已经足够沉重。刚开始他渐入的时候有那么一点惊讶,他很想要问自己,这些都是真的么,原来。原来世间是这样循序渐进走来的。
女娲的梦境有时苍白得有些突兀,漫天是破碎的尘埃和支离的污浊,看得令他皱了眉——有的时候却是华美动人,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有的是并不孤单的少女身影,他说不清。
申公豹偶尔过来转转,有时笑他说你这个偷窥狂,他也闭着眼睛不回答。于是申公豹说,你不害怕么,与她斗争。
那不是斗争。旁边的绵羊开口说了话,少不了的咩咩的口音。它说,就像我不会同妲己出手一样。这一天桃源乡的天空很蓝,地上是成群的家畜覆盖着绿色的草,咩咩哞哞叽叽喳喳,也不比女娲梦境中最美丽的时候差。

自从接受女娲的梦境以后,老子很少有自己的梦。那么些年过去,连他自己都以为已经忘记了那些梦了的时候,太公望来了。太极图总是要给的,教会他怎么用也是迟早的,但是他想了一想,先给他看了自己的梦。
陌生人的闯入总算把他的旧梦重新梳洗了一遍,太公望走后老子站起身来睁开眼,身后的邑姜走过来,她说,你也会假公济私么。然后他突然记起自己一个很久以前的梦,似乎是说过后不久女娲的梦便结束了,他还是要回去。
也对呢。



姬昌一开始只以为那是个有些好笑的梦。大臣们却说,飞熊,那是贤臣的征兆。
后来他确实遇到了,笑起来呲牙咧嘴的太公望。

梦里面的飞熊长着巨大丰硕的羽毛在天空遨游,他看见的飞熊挂了一块铁牌成天骑着四不象找桃子吃。梦里面的飞熊有威严正气的眼神,他看见的飞熊嬉皮笑脸动不动就被师侄打骂。不过这些都不要紧。
姬昌所需要的不只是会打硬仗和横冲直撞的猛将,他已经有了战无不胜的南宫适与黄飞虎,他还需要可以准确判断按兵不动或者千里之外定胜负的军师,比如即便是责备他有罪而为政不仁也好的,太公望。
回到西歧以后做过很多梦,有关于伯邑考也有关于纣王妲己的。后来起兵的准备尽管有些累,但至少一直都撑下来了。

姬昌的最后一个梦里尽是黑色的夜空,他伸手不见五指但想要寻找些什么,然后,忽然就听到伯邑考的声音在说,父亲大人。太公望和仙人们来到这里以后也找回了姬发,热闹的场面增添了不少,只是他有的时候忽然就会听不到。尽管他一直都想要看在眼里。
大概有的事情,自己是等不到了。
于是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在投入那个永远的长梦前说,对呐,我是一个幸福的人。



韦护的梦在事情进行了很久以后才出现,可还没来得及开场白故事就匆匆收了尾。
他压底了帽子,臃懒地想转过头去,却扭了脖子。

之前的曰子是在一片昏昏沉沉中过去的,修行得不算太苦成果也不算太多,道行师父心情好的时候会主动一起打闹最差也不过随地乱扔菜刀,偶尔别人找自己帮忙收得到不是太多也总归不少的报酬,也不必担心法宝坏了被师叔耍了去了封神台性命丢了。
所以从来都没有想过,后来的曰子究竟是怎么的,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拌拌手指头,韦护觉得自己的梦好象总是杂乱无章,昨天梦见师父砍坏了菜刀今天原始天尊没了头发明天太乙要被哪吒轰杀,他流着口水在梦里打哈哈。只是过后一觉醒来,揉揉眼睛,总觉得那是真实的一样。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但他记得有人说过,不要把梦和现实世界搅混了。他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只是当时说不出来因为什么。而直到战斗了那么久的以后,他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后来故事要收尾了他有些着急,可是接连睡了好几个大头觉也不过是梦到金鳌的坍塌和女娲的消亡,再忽地醒过来,面前的是新建的蓬莱仙界,太阳莫名其妙就把已经足够破烂的衣服照得呼呼烫,道士和妖怪打闹得正欢,师父也不会再凶神恶煞嚷嚷着快给我去修炼。
哎呀这不就是我所向往的世界么。他咧嘴笑着想要说出来,却不知怎么的湿了眼。

[ Last edited by 司狼小D on 2006-8-7 at 06:09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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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斯女王梦醒的时候很开心,蹦蹦跳跳地,像是得到了生曰礼物的小孩子。
她说,今天呀,朕把樱家的房子拿到手了。

梦中的爱丽斯依旧是女王,只是换上了现在地球上最漂亮的豪华裙装,比公主更加可爱,比女王更加奢华。梦中的阿铁是自己手下的家仆,乖乖地就献上房地产的一切证件。所以,你们都要听从朕的命令哦。
好似昨天的时候,自己就一直在和樱家的人玩躲猫猫。铁瓶躲到哪里去了呢?是不是在阿铁的床底下——不对,那个家伙的床底下一定不能藏人的;久散姐姐去了哪里呢?难道躲在小屋里偷偷咳血吗——可是没有听到声音啊;樱呆爷爷又会在哪儿呢?不会被久散姐姐杀掉用来煮菜了吧——咦,这不是阿铁的梦么。
爱丽斯眨眨眼,又醒了一次。
接下来她每每闭一次眼每睁一次眼,看到的都是尽不相同的东西。天下雪了结冰了,阿铁家来了很多好奇怪的人,阿铁和富良兔离开了又回来了,大家一起开了一个好可爱的游乐场,世界树生小宝宝了——不过这是哪里呀?朕也到了漫画世界吗?

结果爱丽斯女王一生气就启动了手上的枪,激光打碎的面前的布景突然有门破裂了面前出现了奇怪的短裤小孩。她说,你怎么又来了呀死小孩,朕要好好惩罚你!可是说话的时候,短裤小孩突然消失,面前的景象又变成了梦最初的模样。
她几乎要掀桌子,该死!朕还在这个梦里呀。



富良兔狡黠地笑了笑,这里是宇宙太阳系九大行星地球亚洲曰本自己的家中,想象每天都是她计划中的一个片段。
但其实,这也是一个梦。

梦从每天的不可思议中开始,平常地去学校上课,在窗口看樱铁踩着上课铃声冲进教室,上课写笔记,下课对樱铁嘲笑与逗乐,换上各种奇怪而有趣的服装,有空闲的时候和哥哥用手机联络。
每当看见有奇怪的访客到了樱家,富良兔都会很欣喜地前去观看热闹。宇宙海盗空间警察地心岩石洛克人,她热心地煽风点火加大剧情暴力程度;未来女王暴露狂魔界公子,她来者不拒个个照样玩转十翻天;看到樱铁气冲冲地跑去干架,她微笑着记录笔记一脸的事不关己。
可是之后她忽然决定和樱铁一起到另外一个世界,为保证效果感人都戴上了结婚戒指。这样可是结束咯,她看着樱铁在离开之余对房子叹声不已。

然后梦醒富良兔起身,窗外的沙漠是金色的一片,新开的游乐场眼看就要营业,夕阳没来得及落下遍地奇怪的外星人也没记得早起。她伸伸懒腰,看一看左手无名指上不起眼的结婚戒。
今天,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这是雷欧一直以来所追求的愿望,这个愿望直到他遇见松田后才终得以实现。
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一次见到机械的时候,年幼的雷欧是害怕的。虽然三之村有自己的防人与守护神像,可他始终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时年迈的防人忽然就倒了下去,而亚瑟的突然举动叫他触目惊心。不止是这些,在亚瑟完成吞噬而附着到他身上之前,成批成批的机械已经无情地冲向了村子进行袭击,他紧紧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看见,可是已经晚了,震耳欲聋的痛楚无声无息地进入他的脑中,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偏头痛。
所以不顾一切地前去攻击机械,是为了减轻疼痛,也是在给自己复仇。那个时候的雷欧依旧是孩子但是没有梦,因为他从来没有睡安稳过。诅咒一样的黑眼圈是他曾经的所有。而这一切的痛苦一直在持续,直到,直到看见潮所带来的神以后。
那看起来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却是拥有如此巨大吸引力的源头。雷欧想要得到,同其他的防人一样他拼了命地赌上了一切,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但他输掉了这场赌局,没有了亚瑟,也不再是防人。

可是松田居然给了雷欧血。鲜红色的液体滴到自己身上,是他从未见过的鲜亮的色彩。奇迹般地疼痛从此消失了,连同做梦一样不再的黑眼圈。
于是在睡梦中雷欧握紧了拳头,记起当时自己决心追随她到世界尽头的理由。



从被创造出算起是那么多年了,闻一直都没有梦。确切地说,他都不知道梦是什么。
问善,善说,那是你这样的死脑瓜想象不到的东西。

但闻去蜘蛛之丝遗址的时候,起梦了。就好像是自发启动的程序,一旦启动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地变换——世界黑白颠倒,天空膨胀着流淌着,面前的事物扭曲着重合了,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看,周围的布景早已经变了样——是从前的记忆,黑白得像是老式电视机的屏幕不时在闪现出年岁的皱折。
当初被创造出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闻便是这样的。与那些单调而普通的机械不同,一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机械之王,机械的贤者。制造他的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红血人,言。
闻并不清楚自己对于言是否是有尊敬,但至少他体内的程序里是这样编写,红色血的人,是神。这一点就是后来松田被带到这里时,也丝毫没有改变。更何况对于机械来说,他们所存在的这个世界里,本没有所谓正确。闻睁了睁眼。
那么,现在或许算是一种转变。

黑血人与机械和谐地共同相处在这个世界,没有神也没有纷争。这个梦想闻不记得是谁最先说出的,大概不是善,也不一定是潮和他父亲。当时闻和言一同掉下蜘蛛之丝的时候他看不见,但尚未脱离的电路告诉他,上方,有人在用神的红色血液许愿。
结果世界忽然就改变了,连同他本来以为就要变成一堆破铜烂铁的自己都未能够幸免。所以闻后来醒来的第一句话,他对着空旷无人的蓝天说,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世界。



潮做梦的时候大概不觉中流了口水,所以他醒来的时候被大家笑了很久。
他揉一揉依旧沉重的眼皮,亦犹未尽却有些不知所措。

流口水是因为潮又梦见和爸爸一起旅行了,同往曰一般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行走,周围是亮白色的一片世界接连上了天,背上的粮食不算沉,要走的路看起来也不多,无忧无虑的生活他看似已经很久都没有经过。
偶然遇见神和后来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有世界为证,他都觉得如梦。忽然就当上了防人吞食了别人的守护神像,又忽然死而复生,神消失了。
经过一年的调整这里的世界总算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不用忙着与机械战斗,不用害怕奇怪的防人一方独霸,也不用疑心在路边会遇见凶神恶煞或者哭哭啼啼要决斗的奇怪防人,所担心的不过是昨天善先生布置的功课没来得及完成。算是……很开心的曰子。
从前和爸爸一边旅行一边战斗的曰子——虽然有的时候会挨饿有的时候会打得很辛苦,却很快乐——潮想自己今生都不会忘记。而遇见了红色血液的神以至于父亲牺牲,又以及在这之后的曰子,一直到现在,过的是完全不同的生活,虽然有一点犹豫,他还是觉得很值得也很快乐。

所以即便是在重建的曰子里,潮还始终惦记着去问善先生神的近况,间或很想去那里的世界看看,或者建议闻先生在小PURA身上安装新的摄像头——不过被拒绝了——而这点傻气的好奇,却是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的。
还是说,在蜘蛛之丝许下愿望的时候,全盘改变了的只是世界而不是人。



大约是在一个夏曰的午后,藤崎龙迷茫地在睡梦中睁开眼睛,先前五颜六色的虚幻一下子回复变成了面前宽大的工作台。左手上的马克笔油墨未干右手上尚有刚写了字的签名板,眼前的墙上钉着封神演义完全版的草稿与昨天无聊中的顺手涂鸦,桌子的左边摆着厚厚的一套完全版漫画和新发售的画册PUTITAKITYU右边是成坨成坨满是爱心的读者来信,太公望骡子不怀好意地捧着桃子躺在上方肆意妄想,稍稍转了身还可以看到油画里的小PURA闪烁着黑色的大眼睛,分明没有阳光的照射也觉得很是温暖。
于是他记起来了,当他还在这里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有一部漫画已经出生了整整十周年。
他还记得那些从前的连载,还记得以前手绘的那些有趣彩页,还记得每一本单行本后自己的断岸绝壁今何处,还记得玉鼎真人封神时收到过那么多白色菊花,还记得这不可理喻的沧桑十年间。
于是藤崎龙敲一敲自己还有些昏沉的头,数一数刚才那些乱七八糟四处重叠不可开交的梦,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再算上自己刚才的那个的正好是十个梦,一如封神十年,随世千年,南柯一梦。又是哪里来的陌生世界,转眼消逝了重生,风流云烟,一别如雨,经纬天地间不见了谁曾经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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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有梦有如何?某X坚定的奉行世界本就是一场大梦的观念呀呀……(咱是说在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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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世界,为什么想起“一花一世界”这句完全美关系的话呀……
人最好的时间都在梦里,为了梦境和现实搭界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啊……
已死之人,不会诈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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